姜南风弯起嘴唇笑着问:“二殿下,你说的棋局要是有道理,我何必把对你的称呼改成‘萧护卫’?黑子不但败了,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败,就像你一样,蠢得很。”
语毕,姜南风一颗接一颗将白字拣回棋笥中。
“你!”萧燧总算听明白了,姜南风下棋津津有味,不是因为自己和自己对弈多有趣,而是姜南风发现当着萧燧的面下棋嘲笑他,萧燧却完全没发现,更有趣味!
萧燧抓住姜南风衣领,怒道:“姜南风,你到底……”
姜南风头都不抬,继续拣棋子:“因为我和二殿下一样,都喜欢踩落水狗吧。当对手的时候,你对洛阳久攻不下,无法战胜我。等到郭将军反叛,二殿下带兵闯入景春殿,把长戟搭在我脖颈上,发现自己能够随心所欲羞辱我的时候,是不是心里非常爽快?二殿下,你觉得你如今落魄了,我就不该报复你是么?”
姜南风扯下萧燧捏着自己衣领的手,整理好衣襟后,继续说:“萧燧,你标榜自己是少年英雄,可我不是。我只想在乱世让我和母亲活的像个人。所以,谁强迫我们,我就让谁加倍难受。你现在明白了么?”
萧燧看着姜南风,摇头坦诚:“我不明白。”
姜南风点点头:“那我就说得清楚一点,让你彻底明白。”
姜南风视线落到窗外,回忆着解释:“当我第一次被你带到夏王面前,他身侧就站着谋士燕回。之后,因为没有女主人,燕回出面承认起管理内务的职责,一日三餐都会来凤栖宫试探母亲的意思。巧得很,燕回等一干谋士都希望夏王做个明君,不要被我母亲这种声名狼藉的女人有任何牵扯;而我也不想要夏王当继父。”
“既目标一致,都希望我母亲离宫,那我们就可以暂时结成盟友。”
“为了引走夏帝的注意力,我‘点拨’了谋士们一下,让他们注意到了夏王面临的其他难题——比如,如何在大朝会论功行赏的时候,让你这个不得夏王宠爱的刺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