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孙现在还记得齐王说的那句原话,“他说,即便对面是要杀人,可一刀一刀的去杀,总要杀个几千刀才能杀到大夏的兵。若是这些人能反攻,能杀一个蜀州兵,就赚一个。”
不过到最后,也不是只抓了蜀州的老弱病残。
这件事情,当年还有人专门去处理,不然其他地方的百姓闹事。
“宋国公处理的。”
“所以你知道,上回为什麽陛下也相信宋国公跟齐王来往了吧?”
这里面,弯弯道道,多得很,绕得很,已经说不清,道不明了。
皇太孙将沾有血迹的帕子丢进火盆里,“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蜀州那个叛军首领实在是厉害,老镇国公不敌,中了圈套,这才让那些老弱病残成了援军的下场。”
手帕烧了起来,火焰蹭的一下窜起,将屋子里的四个人映得神色更加清晰。
皇太孙就道:“山君,你很像郁清梧最开始来洛阳的时候。”
人总要有这麽一个过程。
兰山君眼眸里的光却越来越亮,她道:“可能我会变……但,不要给我变的机会。”
她的手在火笼上烤了烤,突然静静的道:“我听到此处,大概也能知晓,你和徐大人等人商议,应该是要诬告齐王此事,逼着陛下将齐王府彻底丢出棋盘。”
而齐王有可能会造反。
她眼眸中似有火焰,脑子越来越清楚,“陛下有能力杀齐王,而他不杀,是他觉得自己仁慈。而齐王不杀陛下,是他觉得自己有机会登上皇位,而不是没有兵力。”
“而殿下您,上没有兵,不能夺宫,下又有所犹豫,不敢往前一步逼迫陛下杀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