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霃一脸阴色,他现在清醒的时候越来越短,起身说话都难:“……她不是不敢,只是,不论皇后生下的是什麽,都只会是皇子。”
方大人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太后权欲熏心,为了主政之权,竟是要玷污皇室正统!她就不怕堵不住悠悠衆口吗?”
“弑君是死,成王败寇,她已经没的选了。”
每回议政,姚氏都会待在隔间,她虽然大抵能猜到他们在说什麽,但看大臣们每日都是一脸忧郁,不免跟着忧心忡忡,夜半时,姚氏辗转反侧,总是会听到大殿里,泰安帝压抑的咳嗽声,她心焦,却又根本不敢去看,怕看了,两人又是难过。
只她如今身怀有孕,身子哪里经得起这般郁郁寡欢,没一会儿额上便出了汗,豆大的汗不断地往下掉,汗湿了衣裳。
锦儿睡在娘娘床角,听见不对,连忙起身去看,这一看,娘娘的脸都白了,连忙去叫冯太医。
守在外头的禁军察觉不对,见是皇后出了事,根本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将此事禀告太后,传了太医。
太后带着太医很快便来了,周太医亲自替皇后娘娘把的脉:“娘娘是忧思过重,心气郁结,从而引起的胎动,吃几副安胎药便好了。”
周太医明明是替皇后把脉,可这番话却是对着太后说的。
“皇后娘娘快要临盆了,还需得多注意身子才是。”
周太医开了药方,便被太后请出去了。
太后坐在榻边,看姚氏面色冷白:“……原来皇后是真的病了,哀家还以为是想借机打听什麽呢。” 太后替她掖好被角,“皇后应该不会忘了,咱们当初可是说好的,你想要圣上,哀家想要皇嗣,咱们各取所需,谁也不妨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