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的眉心描着花钿,因为沐浴,海棠花洇开了一些,像是已经成熟,开得荼蘼,江酌用力擦掉了一半。
喘息渐重,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元春满面潮红,细眉紧紧地皱着,她抱着江酌的脖颈,摸到了他颈侧跳动的经脉。她失神地抚在上头,江酌沉着目光看向她,两人重新吻在了一起。
更深露重,天蒙蒙的降下雾来,落进一片玉兰花里,清皎圣洁,含苞待放,又在朝露时分,垂露而出。
深冬之后,难有这麽晴的天,阳光照在皑皑薄雪上,透窗而入,清透着落在帷幔上。
元春渐渐转醒,感觉自己周身暖融融的,意识转醒,她睁开睡眼,入目是一个精致漂亮的下巴,她稍往后仰了些,果然看到了江酌的脸。
他还睡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小片阴影,元春后知后觉,自己是被江酌抱在怀里了,只随着她往后一仰,身下细密地酸疼起来,叫元春忍不住抿唇,也是这时,记忆回笼,元春忽然想到,他们昨日成婚了,拜了天地,圆了房……
圆房……
想到这儿,昨夜的画面忍不住浮现。
洒在她颈侧的喘息,握着她腰时手臂狰狞的青筋,宽阔健硕的胸膛,劲瘦有力的腰……
元春想得面颊发热,悄悄缩进江酌怀里,像是羞一般,可眼睛却一转不转地看着面前的人——他们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能听见江酌熟睡时,和缓的呼吸,她的目光一一落在他的眉眼、鼻子、薄唇,看着,手指也忍不住轻抚,像是描摹一般。
只元春就这样描了一会儿之后,碰到江酌的唇瓣时,手忽然被人攥住了——
江酌没睁眼,握着人的手搂着人的腰把人拉进,头埋下来,抵在她发间,声音低低沉沉:“不是说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