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作废,舞弊被查,傅家势微,这背后谁得利,谁失利,一目了然,可这个人现在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跪在自己面前,还带着背后支持他的朝臣,胆大包天地请她收回成命!
他当真不怕她动手杀了他——
朝服底下,豆蔻色的指甲被太后生生折断了一根,可到最后,她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江酌从宫里出来,一个人走在笔直而宽阔的宫道上,背影笔直又坚毅。没有人站在他身边,也没有人站在他身后。
但好在,雨稍微小了些。
值离在宫门外等他,好容易等到人出来,刚想开口说什麽,可江酌已经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
只整个身子刚进去一半,便生生停住了——
值离心惊,立马道:“元姑娘执意如此,小的也没有办法,还请公子恕罪!”
马车里,元春坐在里头,听到值离的话时,手指已经落在江酌还没来得及展开的眉上了,手指摸到的是雾蒙蒙的湿润,她说:“是我执意如此。”
江酌顿了顿,继续往里进:“执意什麽?”
“执意来接你啊。”元春笑问,“不开心吗?”
江酌捏了捏她的手心,在她身边坐下:“开心吧。”
他的手有些凉凉的,叫元春觉得有些冷:“为什麽是‘吧’?”
江酌就捏了一下她的脸:“太开心了,就会感觉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