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元春摸荷包的时候,江酌已经把钱给出去了。
难怪方才带她去这麽贵的地方买东西,元春笑问:“这是我家,你花什麽钱?”
江酌看了她一眼:“你家不就是我家?”
元春愣了一下,没再说了。
店小二没收过这麽沉的银锭,去后头换碎银了。于是两人便在木行里转悠,看看现成的家具,偶尔低头嘀咕琢磨师傅的手艺到底好不好。
只小木行便宜,但也有些不好,比如地方太小,一个转身的功夫,元春就被江酌困在了床角,那是个角落,江酌不走开,元春便出不来。
两人靠得极近,元春怕被人看到,轻轻推了推他,江酌侧头看了她一眼,才发现后边没路了,却没让:“不是说自己做木头的?”
元春吃瘪,轻轻哼了一声。
江酌垂眸看她,将她的眉眼鼻唇,尽收眼底,前几次见,都是隔得远远的,便是那夜亲她,也因为天色昏暗,看得不够清晰,今日,天光正好,他第一次将她那麽清楚的看了个遍——今日一见,他便发现她上妆了,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明丽,五官立体清晰,唇红齿白的,叫人移不开眼,靠得近了,身上还能闻到胭脂香。只她从前,从来是素面朝天,因为常年劳作,算不得白,但肤色很健康,面皮看起来通透干净,气色红润,看起来元气十足,身上也从来只有淡淡的体香。
江酌比较不出哪个更好看,只是觉得两年不见,她好像变了许多,于是他低声问:“什麽时候学会描眉了?”
元春气哼哼的:“你不在的时候。”
江酌知道她是故意这麽说的,只他说了知道她在生气,便也没往心里去,垂眸安静地看着她,过了会儿,擡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一寸又一寸。
他的指尖温润,贴在她眉眼的时候,暖暖的,他是用左手,所以虎口上那颗小痣在她眼前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