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双凤的博山炉又换了一种香,两人才从长乐宫中出来,太后绕着弯子训了他们一顿,到最后才给了他们殿试的準话。
人走后,膝边的人才柔声说:“太后这样说,只怕秦王殿下和大长公主会心生不快。”
“不过是一个江酌,便叫他们这麽沉不住气,如何能成大业?”太后看着跪在旁边的昭仁,不以为意,握着她的手,“跪这麽久,累不累?”
“太后体恤,有垫子呢。”
“那也疼。”太后牵昭仁的手时,袖子往下滑些,露出一圈红痕,“子文昨日可是欺负你了?”
昭仁顿了顿:“……没有。”
太后笑了笑,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好阿矜,不必委屈,你是大梁的公主,什麽都不必怕,万事还有哀家呢,你给子文生个孩子,就算真出了什麽变故,你也是傅家的主母,可晓得?”
昭仁垂眸,声音乖乖的说:“阿矜知道。”
江酌是第二日才知元春他们其实不是要走,而是在京中寻了个别的地方下榻。
元春不想走的心思很好猜,是因为江酌,只没想到江之言也说不走,元春原是疑惑,可稍微想一想便知道了——江酌把声名让给他,还替他在京中打点,江之言虽受之有愧,可既然江酌让了,他也不能让江酌的心血付之东流,他想抓住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