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来送粮食而已,如今事情解决了, 自然是要回去的。”元春说得有理有据, “爹娘还等我呢,我要是无缘无故不回去, 他们会担心的。”
只她这样说, 江酌还是扣着人的手不放, 许久:“不算无缘无故。”
元春微微擡起下巴,瞧着他:“说来听听。”
江酌不说, 就是静静地看着她,元春被他看了一会儿,耳尖悄悄红了——她对这个眼神很是熟悉,从前他想亲她的时候就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于是她用脚尖踢了踢人:“天要亮了,醉鬼,快走。”
音落,江酌擡头往外一看,确见日月同辉,东边隐隐有光。
长安街市。
一辆金玉马车缓缓行在路中央,百姓夹道退避,皆不敢沖撞,只他们敢稍微擡头,便能瞧见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将车帘微微掀开,露出里头那人的半张脸,高弓阔眉,深目薄唇,气质萧森。
正是秦王李蒙。
只他看了一会儿,便眼神阴冷的将帘子放下,声音低沉:“本王倒是没想到这个江酌,这麽有本事。”
两年来,京中关于江酌身世的传言不少,只因为太后一直撮合傅子文同昭仁公主的婚事,这才勉强安了一些想要首鼠两端的朝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