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鸿眯起眼睛:“庄四公子不识擡举,那便不要怪我动手了。”
音落,巷子里刀光乍现,每一寸都锋利刺骨。
庄文沖面色不变,却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心里只道:江酌,这次算我还你了。
偏是这时,巷道的最外头,一个沉厚的声音传来:“这麽多人?”
庄文沖睁开眼睛,和高鸿等人一起往外头看,就见来人一辆马车停在巷口,就是个刚下马车的姿势,态度閑适,似是对一巷子的刀光剑影视若无睹,正是曹一林。
“高公公午好,下官来接子侄回家。”
高鸿冷冷开口:“曹将军这是何意?”
“江霁一案即已查明,是韩度等人霍乱朝纲,天理难容,不知高公公为何要对一个孩子痛下杀手?”曹一林语气恳切,似真的在问,“敢问高公公现在如此行事,是为韩家办事,还是秦王办事。”
“若是为韩家,怕是于礼不合。”内监向来只为圣上办事,如果高鸿敢应,往严重了说,便是内监与外臣勾结,僭越圣恩。
“若是为秦王,恕下官不能理解。”
如今圣上病重,秦王当道,朝中不少人已经站队秦王登大宝,韩家便是其中之一,案子大白前,高鸿所作所为,还可以说是秦王袒护韩家,可案子大白后,韩家便是弃子,秦王再袒护韩家,是要失民心的。
三言两语,却如山重,给高鸿惊出了一身汗,也发现——此人还不知江酌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