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之前,元春特意和江酌打了招呼,刷刷存在感,显示自己贤惠,只江酌听说她要去山上,却说一起,元春自是说好,在江酌提出要帮她背箩筐时,欣然答应。
似乎是从一早便很幸运,所以刚走到半山腰,他们便遇上香椿了。
元春同她打招呼,香椿看起来还有些闷闷不乐,元春于是探头到人家面前:“昨日的酥糖,我吃了一颗,可好吃了,今日还带出来了,你当真不吃?”
江酌看了她一眼——说谎,那糖明明被她偷偷塞到他枕头底下了。
香椿当然是想吃的,但她心里憋着一口气——她平日同舂子也总闹,刚开始还会气哭,后来也习惯了,所以这会儿听元春惦记着她,心里是高兴的,但又有一点发酸,无亲无故的人都晓得惦记她,家里人却不知道:“这般好吃啊,还日日带在身上。”
元春就说可好吃:“要不要?不要可就没有了。”
香椿笑起来,其实不想要的,酥糖那麽贵,元春现在又满心满眼都是她家小郎君,定是一回家就给人家献宝了,自己没吃,还要留给她,她故意说:“我才不想吃呢,酥糖而已。”
“真不吃?”
“不吃,我才不想吃。”
拌了两句嘴,香椿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叉着腰,仰着脖子,坚定地同元春说:“我才不想吃什麽酥糖,有什麽稀罕的。”
“不就是青群哥吗?不吃不吃不吃……”她说着,忽然噤了声,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的目光越过元春的肩膀,看到了正背着背篓,在给黎叔采草药的黎青群。
两人的目光倏然一对,香椿就知道他听到了。
收了别人的糖,却说不好吃,还被本人听到了:“那个,青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