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没落,唾沫星子又把王嫂淹了:“几百文?打发叫花子呢!”
“自己手里拿十两,却只想出百文,这是求人办事,还是看不起人?”
“真当元家同你家一样揭不开锅啊,百文钱?我家养几只鸡崽一年下来也比这卖得多。”
“别说元春没有娘,便是有娘,也不能这样作践吧?”
大伙儿都看不下去了,虽说元春在村里名声不好,但也不至于用几百文埋汰人,况且元家在村里还算得上是个富户。
王嫂气急,骂骂咧咧地指桑骂槐:“姑娘就是赔钱货,家里有点臭钱就当自己金疙瘩了,张个驴嘴漫天要价也不嫌臊得慌!”
香椿在家没少被她娘这麽说,这会儿看王嫂这态度,是真想给她一拳,谁知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元春忽然往跟前来了,清淩淩开口道:“换的话也可以。”
声音不大但也不小,衆人安静下来,等着元春的后话,连王嫂都忍不住侧目,出了这一遭她原以为已经没办法了,元春竟然还愿意换——
她当即说:“你、你可不能反悔!”
元家有钱,一二两银子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村里娶姑娘,给个三四两都是多的,大家心里快快算了一通,觉得元春要个三四两就差不多了。
谁知元春一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要麽十两银子,要麽让王栓管我阿爹喊声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