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 十日之后乃是仲秋节。仲秋灯会是王都传统, 年年办,已经延续百年。
若是乍然取消, 反倒容易引起惶恐。
国库因救灾空虚, 太子提议, 王都灯会所有开支, 皆由各个王公贵族与权贵府上出资补贴, 不可推拒。
池蓁蓁听说此事, 在宫里笑了好一会儿。
“……此番,想必各家臣子定然在私底下怨声载道。太子这几天得焦头烂额了吧。”
兰椿:“应是的吧。若非如此,太子无事定然要来寻衅。眼下这都好些日子没来了。”
闻言,池蓁蓁愈发乐不可支。
兰椿觑了觑她的神色,倏地, 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可知最近的流言?”
“什麽流言?”
池蓁蓁近日一心在思索自己的事, 温月、晏知月, 和亲、还有什麽秘宝的, 早就焦头烂额,实在无力再关注其他。
兰椿声音压低了许多:“宫内都在传, 陛下要立后了。”
“……啊?”
这句话成功让池蓁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继而, 一骨碌从美人榻上坐了起来,“立后?!”
她难以置信。
事实上, 自打池蓁蓁有记忆起,自己便是在尹祁身边度过,和亲女儿无甚差别。若不是频繁有人提起,甚至都快忘了自己“义女”的身份。
在她看来,自打淩寒声的母妃去世后,这些年里,尹祁忙于政事,后宫空虚,也未曾听闻过有什麽宠妃之流。
似乎,尹祁一直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纵然有池蓁蓁和淩寒声在,这偌大王宫,也平白显得萧索寂寥。
如今,这般情形已经持续了十数年,却突然起了立后传闻,实在很难定义为捕风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