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当妖力不强,但要将本体完全变成精怪,还要天衣无缝、不被察觉,无论用的什麽方法,必然要经历削筋断骨之痛,将身上的妖气散去,才可成功。
之后,她到越阳山,也受了不少伤,受了不少委屈。
这些池蓁蓁都撒娇一般同他说过。
晏知月全都记得。
龙渊剑中虽有神器碎片,但妖族完全用不了,甚至连拿在手上都会有锥心之痛。
她到底是为什麽,费尽心机也要得到它?
明明几息之前,两人还在浓情蜜意地欢好,许下不离不弃的誓言。
晏知月想知道。
闻言,池蓁蓁抿了抿唇,“告诉你也无妨,我需用神器碎片去救一人。只可惜世间仅余你手上这一块,我来不及去寻,只能来找你了。”
说着,她不再多看晏知月一眼,将龙渊剑拉到自己旁边,也不碰它,只是支起身,轻轻摇了摇臂钏。
她的妖力已经不剩多少,但这里气息庞杂,既然淩寒声连珠璇都能预先帮忙捉到,一定是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动向,想必很快就会循着气息赶到。
池蓁蓁推开窗,望着破晓前的漆黑夜空,无意识地咬住唇,焦急等待着。
只是,晏知月肉体凡胎,命剑离体,灵力消散,胸前的伤口还在流血。这会儿功夫,似乎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晏知月?”
无人响应。
池蓁蓁不知所措,脚步往床边挪了半步,又踟蹰着停下。
顿了顿,她伸出手,往晏知月身体里渡了些灵力。
只是,许是受伤过重,他还是迟迟没有动静。
往日如谪仙似的人,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如同白衣染血,看得人胸口难以抑制地发烫。
“晏知月,你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