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没有温月。
想到温月,池蓁蓁不再纠结软弱,通身的灵力悉数彙集到手上,重重一扯。
“啊!——”
下一瞬,晏知月又吐出一口血,整个人近乎扑倒在榻上。
原本,池蓁蓁这点实力,他随便一个咒术就能将她打死。偏偏她是在他最安心、最不设防的时候动的手,先发制人,在他胸口穿个洞不说,还伤了他的肺腑,稍微动一下,就忍不住吐血,更遑论运功施咒。
刚刚那一掌没将池蓁蓁打死,晏知月便已经彻底失了先机。
龙渊剑在低声哀鸣。
但上头妖气缠绕,晏知月失血过多,压根没有力气控制它,去与那股妖气对抗。只能眼睁睁看着池蓁蓁用缎带将它拉出自己的灵台。
晏知月清晰地听到,身体里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命剑以神器碎片炼化而成,为了操控与仙骨相连。他修炼多年,一朝不慎,竟要命丧于此。
而始作俑者,在几个时辰前,刚与他签了婚书,立下誓言,此生不离。
池蓁蓁束发用的缎带,是他亲手绑的。
以缎带为刃的方法,也是他亲自教的。只是她柔软又胆小,哪怕得空练了,却也从来没有见过血。
她一直祈求着他的保护。并且他也做到了。
此刻,天色未明,两人的新婚夜甚至还没有结束。
连池蓁蓁身上,都还沾染着他的气息,尚未散去。
“为什麽……”
晏知月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带着被背叛的不甘与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