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各地虽蠢蠢欲动,还是尚未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公然宣战,打向皇城。
谁若是第一个站出来当叛军,定然要受百姓和史书诟病。
这也是为何至今,京城依旧一片平静的原因。
池蓁蓁搞不懂这些合纵连横、玩弄权术之道,只觉得凡人好生没意思,明明人间九州在魔族妖族面前完全是弱势,内部却还要互相争斗,不愿联合起来。
或许,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平静了数百年的魔族才找到了可乘之机,又开始蠢蠢欲动。
晏知月对她的观点没有发表什麽意见,而是沉默了许久。
久到皇宫已经映入眼帘。
他才突然开口道:“争斗亦是一种平衡。”
池蓁蓁:“何谓平衡?”
晏知月垂下眼,低声解释:“人与人之争,生死皆是天道命数。无论当朝掌权者是谁、朝代更叠,亦是前进。但若是受到妖魔迫害,便是破坏了命数中的平衡。”
“人与妖,神与魔,都应当存在在既定的位置。”
所以,妖就该在妖界,魔就该在魔界。
一切妄图染指不属于自己的位置的行为,都是违反天道之举。
晏知月的道,并不是保护每个凡人的性命,而是守护这种平衡,让所有人都能在既定的位置中生老病死。
他像一个无情的神。
试图对一切不正确的事情拨乱反正。
可惜,池蓁蓁听不大明白,还是只能似懂非懂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晏知月低头瞧她。
事实上,将池蓁蓁留在自己身边,就不是一件符合常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