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珠璇哭得梨花带雨,声嘶力竭,也没有丝毫心软。
他只是坐在一旁,长长地叹气,“……女儿啊,我早看出来,知月与你无意,但想着他为人责任心强,说不定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这桩婚事,才任由你胡闹的。”
若是晏知月真勉强答应同珠璇成婚,往后无论发生什麽,以晏知月的性子,是一定会护着珠璇的。
这样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能放心了。
就是这麽点私心,才使得现在闹成这样。女儿不甘心,晏知月亦对他有微辞。
说不后悔,肯定是骗人的。
珠璇哭个不停,珠青无可奈何,也只得继续叹气,“珠珠,强扭的瓜不甜,爹之后再给你寻个更好的夫婿,好不好?若是剑宗里你有没有喜欢的,九州各地的几大门派,里头优秀的弟子不少,也可以再挑挑。”
闻言,珠璇尖声:“我只想嫁给师兄!”
女儿骄纵,好言好语怎麽都说不听,珠青只能跟着猛拍大腿,质问道:“那你想要爹怎麽办?捆着他娶你不成?人家都挑明了,说有心上人了,让你别缠着他了!你这麽大个姑娘家了,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珠璇“噌”一下从床上跳起来,火冒三丈,“我不信!师兄这种人,怎麽可能会有什劳子喜欢的人?肯定只是为了推辞找的借口而已!我要去当面找他问清楚!”
整个越阳山,谁不知道晏知月就是个不染尘埃的清冷性子,高岭之花似的,对谁都是淡淡的,气质疏离,很难靠近。
珠璇和晏知月,勉强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甚至连晏知月父母意外丧命妖邪之手那会儿,也是她第一个前去安慰。
就算这样,也不见晏知月对她有几分不同。
这样一个神仙,怎麽可能对任何人动心?怎麽可能喜欢上什麽人?
他就应该是天上月,所有人都想触摸,却只能仰望。
而自己,就要近水楼台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