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蓁蓁:“我听闻,凡人若是长时间注视雪地,许是会得上雪盲病。我先将我的眼睛借给阿月片刻。”
她声音乖乖的,大抵是因为饿了太久,还有点气若游丝之感。
气息落到耳边,酥酥麻麻的质感,听着颇为微妙。
晏知月只觉得耳尖被她弄得有点热,侧了侧头,避开她凑过来说悄悄话的嘴唇,脑袋倒是始终清醒,“你说你自越阳山下而来,越阳山地处淮水之南,又有护山法阵,山下冬日也难有厚重积雪,你是从何得知的雪盲病?”
池蓁蓁眼皮一跳,心里咯噔,勉强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模样,答道:“……自然是听村子里的书生说的。”
妖与人不同,生存能力生来便不是一个档次,何种环境皆能适应,哪有人那麽脆弱易逝。
更遑论九尾狐这种大妖,压根不会存在什麽生存弱点。
偏偏,晏知月这会儿灵力流失严重,几乎与普通人无异,池蓁蓁想讨好他,从义父那儿听来雪盲病这回事,怕他灵力不足以支撑身体,固有此关心一问,反倒被他抓住了破绽。
幸好,晏知月并未深究,只“嗯”了一声。
“……”
池蓁蓁有点讪讪的,试图多说几句补救,又怕多说多错,只能作罢,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背上装死。
……
秘境似乎没有月落参横,天黑结束后,一瞬间就出了阳光。
四周依旧是和昨日一模一样的景色。
白雪皑皑,难辨方向,如堕烟海。
晏知月走得很稳,也没有转过向,似乎能在这一片冰雪中确定正确方向。
不过,一天一夜不曾停下,他到底是肉体凡胎,气息轻微急促起伏,离得近了才能感觉到。
池蓁蓁搂紧了身前这具身体,又问一次:“冷不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