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停下了咀嚼。
小兔精通身雪白的毛,明显是跳进泉水里仔细洗过,不複当日那般邋遢、像个小泥团子。两只耳朵竖得老高,脸颊还是鼓鼓的,看着颇有几分童真可爱。
只可惜,晏知月完全不为所动。
他放下茶杯,倒扣在桌面,双指翻转。
池蓁蓁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没看到他是如何施法的,两只耳朵就像被一道无形的绳索捆住,即刻往上提了一下。
接着,她整个身子都被拖起来,从木桌上掀翻,“咚”一下摔到地上。
最后一小截胡萝蔔也跟着被甩飞,滚出老远,表面沾了泥土。
晏知月站起身,语气清清淡淡的,慢声道:“不可上桌。你虽尚未修出人形,但灵智已开,应当及早摒弃兽类的恶习。”
“……”
什麽意思?
怎麽还骂人呢?
池蓁蓁趴在地上,耳朵渐渐开始发烫。
她气鼓鼓地瞪了瞪眼,怒视着晏知月离去的背影。
等人消失在门后,才独自恹恹地跳走了。
……
一连几天,池蓁蓁都踩着点去看晏知月喝茶。
不过,她怕被丢下去,不敢再跳上桌,只蹲在晏知月旁边的空木凳上,眼睛眨也不眨地观察着他,像是兔子旺盛的好奇心在作祟。
晏知月不会赶她走。
只对她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