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道:“可惜,我珍视的早就没了,不能与你感同身受,今日——只有必须要了却的愿望!”
话音落,他忽然出手,意图截断叶夙手中的法印。
他大半力量已被天劫所消耗,魂魄虚弱至极,又无法进入身躯修养,如何阻得了叶夙?
只听凤凰一声惊啼,端木怜的灵诀打在凤凰衔起的灵幕上,叶夙根本不管他,一心结印,手上木系法阵渐渐变大,古藤一般的枝叶上写满符文。
端木怜知道,若是任凭叶夙落下第三道溯荒印,那他这千年筹谋都要付之东流。可眼下实在他强我弱,一时间他竟奈何不了叶夙。眼看九婴连意识都丧失了,兽躯与通天路的边界已然模糊,只差一步就要成功,端木怜心里难得生出一丝焦躁。成败只在毫厘之间,他不能功亏一篑,想到这里,端木怜终于做出决定,他掌心引咒,屈指成爪,身侧尸棺一下爆开,一具尸身浮空而起。
这正是端木怜的尸身,眉心封着血黑魂契,穿着端木氏少族长的古衣,干净如初。
但端木怜对自己的尸身没有丝毫怜惜之意,他手中咒术忽然一起,那些被他送去引渡天劫的神罚之雷与魂力通通折返回来,落在尸身上——魂魄太虚弱了,早已无力承受承载了天劫之力的神罚之雷,好在他还有一副玄灵境的躯壳。
尸身像是一个临时的容器,在天劫的侵蚀下寸寸龟裂,但它好歹为端木怜争取了片刻时间。
端木怜于是将自己毕生的灵力倾泻来出,连带着神罚之雷一起,在半空缓缓凝聚出一柄利器。
利器尚未成形,威压已横扫这片灰白之境,锋芒逼迫过来,凤凰虚影根本拦截不住,叶夙手中法印本已大成,上覆灵云,下铺灵壤,但他依旧被端木怜的灵威所影响,抬目看去。
这一看,叶夙一愣,端木怜也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