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情状惨不忍睹,当即有修士干呕出来。
判官对鬼坊主道:“看来阁下猜得不错,九婴从不信人,常年侍奉在它身边的仙官,也不可能是人。”
它甚至不是妖。九婴献祭这么多次,总有失败的。照眼下的场景看,这个仙官,或许是某一次失败献祭后没用的妖胎,被九婴赋予了神智,用蛇蜕扮作人身。它本来是想骗修士们杀了自己,爆血写咒的,没想到判官得了鬼坊主提醒,根本不上当,只把它关在芥子里。而就在刚才,在叶夙逆溯时空众人无暇他顾时,这只怪物感应到主人的指示,将封无弃拆吃入腹,获得力量自爆破禁,舍了肉躯以血涂咒。
第七十二道血咒即成,高悬的伴月海嗡鸣一声,以伴月天为中心,仿佛莲蓬长出花蕊,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朝八方扩散降下,如同一个血色罩子罩住昆仑。
与之同时,高空浓云翻涌终于形成三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的雷霆电意聚集成极白的光束。
叶夙见状,握紧剑柄,“当心,天劫要来了。”
修士们听了这话,再顾不上此前对叶夙和青荇山的种种猜忌,问道:“敢问天尊,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我等凡躯,如何才能扛得住天劫?!”
奚奉雪问:“此刻落第三道溯荒封印还来得及吗?你若是需要,我们——”
话未说完,天地一声闷音,血罩彻底闭合,献祭阵成,一道妖风掠过,九婴忽然出现在数丈开外,语气戏谑道:“诸位,久违了。”
或许为了躲避天劫,它眼下是人的形态。
可是从前的洄天尊,持重、寡言,今日它终于摆脱主人的约束,露出张狂的本性,“相识多年,诸位还是第一次到本尊家中坐客,招待不周,还望莫怪。”
楚望威续着奚奉雪的话道:“问山大徒弟,你若需要落阵,我们助你!”
叶夙摇头:“血阵之中,天劫之下,布阵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