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千年前白帝铸就白帝剑,正是源自神对人族万种未来唯一一线生机的窥视,白帝剑为救人族而生,眼下这铺天盖地的‘新壤’,正是它要履行使命了!”
鬼坊主的话含糊不清,但在场诸人不少是阿织奚琴的故旧,只要捕捉到几个关键字句,就能见微知著。
奚奉雪道:“阁下是说,我们眼下能看到二十年前月行渊,是因为……种下第二道封印的时刻到了?”
鬼坊主道:“若非白帝剑铺开灵气,将月行渊包裹成一方神迹,你我如何能无视光阴的流速,看到二十年前的场景?”
他说着,不由大笑出声,其余人没有他活得这样久,是故也没有他这样的看客心态,听了他的话,只觉震惊惶然。
无尽泽的另一端,也有一人被鬼坊主的笑声吸引,看了过来。
和楚望威等人一样,叶夙用白帝剑劈开时空后,端木怜和九婴也没有妄动,毕竟时空的风暴汇聚于昆仑高空,稍一出手,引发的灵气漩涡一旦牵引风暴,只怕还没伤敌,自己先要被搅伤魂魄。
端木怜听鬼坊主说完,露出一个嘲弄的笑,漫不经心地道:“不过是一道溯荒印罢了,待会儿还有更好看的景象呢。”
无尽泽下方,那道陷于谷底深渊的浊气裂缝蓦地沸腾起来,或许是感应到第二道溯荒印即将种下,丝丝缕缕的浊气忽然汹涌,要越过覆于其上的封印,蔓延到外界,与此同时,早也被问山种好的溯荒印也开始抽出枝丫,退化成二十年前的新生模样,藤蔓茂密,但是脆弱,迎接第二道封印的到来。
时空的另一边,泯一介魔身,本该被驱逐于神迹幻象之外,好在榑木枝念他脱胎于溯荒,以剑鞘之形将他纳入其中,给了这只魔一隅栖身之所。
白帝剑悬立于天之高,神迹幻象已经铺就完毕,灵气如云如壤,如盘旋的风,掀动叶夙的衣袂,叶夙闭上眼,额间的凤翼图腾,渗出一滴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