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差点忘了,”端木怜想起什么,高兴地说,“方才栖兰木根被我毁了,神火都燃不起来,你们拿什么铸剑呢?对了,我有个办法!就用榑木枝吧?反正句芒快死了,那枝上只剩一片叶了,不如把它点了,重铸白帝剑?”
只这么一会儿工夫,周围涌动的黑雾平息了不少,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妖息收敛,说明九婴即将从破茧之初的混沌中清醒。阿织不欲和端木怜纠缠,绕开他要走,这时端木怜笑道:“对了,好心提醒一句,那个小家伙原本难逃此劫,幸好有人折回去,从九婴茧壳中把它捞了回来。”
阿织听了这话,不禁顿住步子。
端木怜说的谁,不必想都知道。难怪山雀被卷入风暴中还能安好,原来是师兄救了他。
可是,茧壳是妖力爆发的中心,师兄若是靠近,即便眼下安好,岂能全身而退?
一念及此,阿织再顾不得其他,立刻掉头去寻叶夙。
随着妖雾散去,灵视也渐渐恢复,九婴庞大的身躯连天接地,探入云端的龙首俯视而下,仿佛新王登极,第一次君临天下。
叶夙就半跪在龙首之下。他一手撑着剑,周身的剑障已全然破碎,白衣依旧,眼角却有一道蜿蜒的血痕——应该是他执意寻找山雀,妄用灵视,被茧壳中心的妖神之力灼伤了右目。
被他护在身后的山雀,却被他拿灵气悉心温养着,已经缓过来不少。
端木怜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难怪这个小家伙无论如何都要找他的主人。
虽然早就与阿织重逢,虽然叶夙也越过轮回回来了,方至此时,银氅才有了一种相聚的真实感,这才是他熟知的青荇山上的人与妖,二十年生死辗转零落人间,他们终究不会舍下彼此。
银氅高呼道:“阿织阿织,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