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白这么想,便这么做了,下一刻,身后响起一声弦音,灵气袭来,包裹住他身遭,阻绝了妖气的入侵。
“宿白,这世间没有走不下去的路,不要被心境困住。”
沈宿白垂下眼,许久,他问:“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是。”绪风君叹道,“也许不如连澈、封无弃那样清楚,或多或少能猜到一点。他们没有让我参与,也不曾防着我。”
沈宿白没有作声。
他想说,既然你知道,为何不阻止。
可事到如今诸多疑问竟是问不出口。
也许阻止与不阻止,结果并无不同。
绪风君黯然道:“当年我修行遇上瓶颈,幸得一人指点,他邀我来仙盟,做宫羽堂的堂主,称只需帮他办一桩事即可。宿白,这些年,你在仙盟殚精竭虑,为的皆是苍生,我心向往之,十分佩服。但修道一途,并非人人如你,这本就是一条坎坷难行的路,正如万军过窄桥,能活着到对岸的,只那么几人。我不想跌入桥下深渊,所以做了我的选择。这些年我时时在想,冷眼旁观他人为恶而不加以劝阻,因为曾经从中获利而不选择揭发,当然,也许还有一点畏强,一点贪生怕死,何尝不是一种罪过?很自私,很卑劣,我承认,但现在做什么都太晚了。”
沈宿白自嘲地低笑一声:“那你比我好,明哲保身总好过助纣为虐,至少你不曾亲手害人。”
绪风君望向遍布聆夜堂的尸身,摇了摇头。
她说:“宿白,仙盟从来不是仙盟,我要走了。”
“走吧。”沈宿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