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兰木根眼看就要进入铸剑结界,却有一个小东西更快地追上了它。
那是一只红腹蓝羽的鸟,它几乎与栖兰木根同时离开奚泊渊,当空衔住木根,调转头朝端木怜飞去。
银氅本来有机会截住它,可看清的它的样子,他却愣住了,唤道:“……山雀,怎么是你?”
端木怜破开剑网,当空接住山雀与栖兰木根,一道灵决劈出,径自将赶来相助的奚泊渊掀飞出去,奚泊渊心口一阵剧痛,后背重重撞上山壁,跌落下去,不省人事了。
端木怜垂眸看向山雀,含笑说道:“这个小家伙,养了二十年,倒不算白养。”
然后他手一松,任由失了神智的山雀跌入无尽泽,就像什么东西用完了,随手扔掉一般。
九婴终于挣脱血息,即将彻底开始的献祭仪式引得天象异变,苍穹怒云翻卷,无数雪峰陷落,无尽泽上惊现道道裂痕。
只这么一会儿,端木怜手中的栖兰木根已经快枯萎了。
端木怜恍然道:“神物仙品一向挑剔,栖兰木根既是仙木中的极品,只认景宁这个地方,离开景宁,大概只有奚家人的灵力能温养它一时,难怪奚泊渊今日要上昆仑,这一趟还真是非他不可。”
他看向结界中的叶夙:“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吧?在奚寒尽离开前。”
所以,这么多次了,奚泊渊表现出的种种鲁莽都是假的。
说什么要找奚寒尽问清楚,说什么不甘心兄弟决裂,必须问个答案,都是铺垫罢了,他为的是今日,为的是当他独自为叶夙送引火之木时,不被人怀疑,不被看出端倪。
早在奚琴与伴月海决裂时,奚泊渊就知道了原委,纵使有过挣扎,可是,如果那是奚寒尽必须承受的宿命,他愿意分担。
多么好的布局,端木怜想,若奚家多来几个人,他反倒要留心,反倒要把他们阻在山下,可是只有奚泊渊一个,他便真的中了计,便起了兴致,甚至亲自把他带到叶夙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