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对面而坐,共感却拉扯着心念彼此靠近,阿织怔住,叶夙也愣了一下。
于是她什么都不必再说,他已经感受到了她所有的感受。
她希望他是他,又害怕他是他。
她希望奚寒尽没有消失,希望叶夙保有作为奚琴的一部分,可又担心这样一来,他们不能各自如愿。
她不知道今生的感情,是否源自前生的未曾萌芽,也分不清叶夙和奚琴究竟谁更重要,在梦螺里她看到了一切,原来两世赠剑始末一致,她再也无法把他仅仅当作自己的师兄,可也做不到让他占据奚琴的位置。
她这一番拙劣的词不达意的剖白并非在问他讨要答案,而是因为知他情深,不敢敷衍,害怕辜负,深怕轻负。
可是,叶夙想,照道理,他该给她一个答案的,至少告诉她他如今是怎么想的,打算往何处去。
九重天上的神尚且做不到弃情断念,遑论他们这些仙途走到一半的人。人之一生,所寻不过两件事,为所行之路找一个方向,为困心之情找一个方向,前者已耗费半生坎坷,后者也该同样用心对待。
可终究,叶夙什么都没说。
他抬起手,覆上阿织的眉心,只道:“阿织,闭眼。”
清寒的的灵气从他掌心流泻而出,缓缓淌入阿织的灵台,以温和之势,安抚她周身起伏不定的灵气,让她平静下来,为取出榑木枝做好准备。
只是某一刻,叶夙似乎感受到什么,不禁抬起眼,朝阿织看去。
对面的人跟从前一样,很相信他,紧闭双目,任他施法,是以也没有觉察到他这一刻的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阿织睁开眼,汹涌的气泽已彻底平息,她低声道:“好了,多谢师兄。”
她的语气里歉意,解封本就不易,他还提前耗费了灵力安抚她。
叶夙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