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澈的话,黑鸦听得明白——
他们的主人与九婴妖主相识千余年,彼此结过魂契,相互合作,千年未改。
可人与妖之间,目的总不可能完全一致,且相互合作的两方,总也盼着能相互挟制,时间久了,难免生异心。
无风无浪的日子,异心无伤大雅,一旦威胁来了,异心就成了伤人毒牙。正如此刻的连澈与黑鸦,他们觉得自己的主人是白衣鬼影,所以今时今日难以周全,他们便盘算着要舍了血息,去保主人的六星棺。
连澈又幽幽叹了一声,似是呢喃着道:“这个慕忘……如果幻铭罩也挡不住她,只盼她拿了血息就走,莫要瞧出此地的蹊跷……”
黑鸦听了这话,却是一愣。
想要瞧出此地的蹊跷,除非勘破这里的阵法。
可阵法是主人所设,极其隐蔽,慕忘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还是说,主人和慕忘之间,竟有什么羁绊不成?
黑鸦正待说什么,连澈已经祭出幻铭罩,开始施法了。
一袭华纱在她手中张开,越飘越高,缓缓笼罩住荒村乱坟,光芒如有实质,在零星分布的坟冢周遭铸成光墙。
这些光墙不规则地分布着,将坟地切割成无数区域,常人进了这里,不被困在其中就不错了,谈何破解?
幻铭罩的光照亮了四野,也落进了坟地另一头,另外四个人的视野。
奚泊渊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当即要提刀过去,找连澈问个清楚,奚奉雪却拉住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打断霰雪尊施法,随后他顿了顿,看了一旁的孟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