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份,你早就知道了?”奚琴道,“所以那一日,你会答应在抚云筑接应我,还假意告诉我你会帮我?”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本来——”
“你换取我的信任,为的就是能在这样的时候靠近我,为的就是今日这一刀么?”
“不是,我没有——”
不待奚泊渊说完,花谷忽地明白了什么,少主说,等琴公子的抉择,原来,这就是琴公子的抉择?
他在心中轻轻一叹,忽地仰头道:“琴公子,渊公子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好,他不忍看您走上一条不归路,也不能看着奚家因为您陷于两难之境,除了强行带走您,渊公子别无他法,请您体谅他的良苦用心!”
“……奚家?”奚琴冷笑一声,“我何故要体谅奚家人?奚家算得了什么?”
“我从小在山青山长大,后来,不过是在景宁客居过几年罢了。”
“既然诸位这么在意家族声名……这样好了,自今日起,我奚寒尽,与景宁奚家,与奚氏所有族人,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恩断义绝”四个字在奚泊渊脑海中炸开。
凭什么恩断,为什么义绝?
手足之情是这么容易斩断的吗?
他本欲争辩,忽然,他从花谷隐忍而担忧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什么。
奚泊渊蓦地明白过来了。
明白奚琴为何要让他在仙盟等着,为何说有事请他帮忙。
明白自己适才为何会不受控地举刀刺向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