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泊渊被孟婆阻在结界外,一点也不气,反正孟婆这样不是一次两次了。
眼下孟婆不理他,反倒轻松自在,奚泊渊大喇喇地往溪边的亭子里一坐,对跟来的奚琴道:“你可谢谢我吧。”
奚琴笑道:“怎么?”
奚泊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爹和大哥早就想把奚家涑东的家业交给我们打理,这大半年,你倒好,追着那个姜遇,一会儿去痋山,一会儿去人间宣都,可苦了我,我闭关出来以后,大哥塞给我一大堆差事,我忙得团团转,几乎没一日空闲。这倒罢了,连我师父都来打听你跟姜遇的事,我还得帮你搪塞。”
奚泊渊的师父就是沈宿白。
奚琴微蹙眉头:“沈宿白跟你打听我和……姜遇?”
“是啊,就是近日的事。”奚泊渊道,“我怀疑我师父是帮你师父问的,又担心你师父觉得你为了一个姜遇,耽误了修行,不允许你和她在一起,拼命帮你解释,还装什么都不知道,把我师父狠狠气了一通。”
奚琴“嗯”一声。
沈宿白早就怀疑阿织的身份,到奚泊渊那里打听不奇怪。
奚泊渊却诧异地看着奚琴:“你怎么是这个反应?”
奚琴也意外:“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照你的习惯,你难道不应该说‘解释什么,左右我和她都快成了,再等几日,整个仙门都知道我和姜遇是什么关系,你何必气你师父’。”奚泊渊道,“总之,不管真的假的,你难道不该先忽悠一通再说?”
奚琴听了这话,笑了笑,目光竟是更静一些。
是,好像这才应该是他这一世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