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她停下来,裕王也崩塌开来。
是崩塌,不是羽化,轮回已绝,满地碎尘。
下一刻,流光断也从阿采手中脱落,“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被神物劈开的时间裂隙本就是方外之地,凡人进入,岂能不亡?
流光断坠地的一瞬间,阿采的身躯也随之崩碎消散。
她连尸身都没有留下,散作风烟,散作飞灰。
祁王看着此情此景,伸手急握,只握住了一缕风,他茫然地唤道:“……阿采?”
“阿采——”
这世上已没有阿采了。
她适才站着的地方,只余下两根鲜豔的红绳与一柄残破的唐刀。
唐刀的余息也没了守护的人,它脱刀而出,在半空中,化成一个非常稀薄的影。
一身黑衣,手持双刃,英挺而沉默。
他不是拂崖,只是他的一缕气息,看到奚琴,他还是认出了他。
他垂下眼,抚心朝昔日的主上一拜,亦随风化散,去往他该去的地方了。
或许因为见到了拂崖,前尘记忆忽然翻涌,体内魔气再压制不住往事,再度溢骨而出。
奚琴闷哼一声,他知道他的骨疾又犯了。
泯立刻化形而出,在一旁掺住奚琴:“尊主?”
凡间事已了,凡间君已定,溯荒与神物也已现世,苏若知道此地不便久留,他打出一道灵气,从太子玉冠上收回溯荒碎片,正要上前取流光刃,这时,奚琴忽然觉察到不对,他立刻出声阻止:“苏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