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辩太苍白了,事实摆在眼前,已没有人听得进他的话,他想到什麽,忽然擡头望向天际。
不知何时,属于他的那颗星已经消散,坠落。
玄门有玄门的定规,干涉人间气运,本就是逆天妄为,怎麽可能成功?
家国命数已定,从此,与他再无瓜葛。
奚琴缓步朝裕王走去,语气不疾不徐:“如何,眼下可以要你的命了吗?”
“不、不……你我同是修道中人,你应该懂得这条路有多苦,我修行上难有进益,这才误入凡尘,我……”
“让我来。”
不等裕王说完,一旁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阿采在祁王的掺扶下,终于站了起来,她此刻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青丝也化作雪白,茂密地垂在瘦削的双肩,这还不止,从仙人的眼中看过去,她作为血鞘,五髒已损,魂身亦残,几乎已经走到此生的尽头。
可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奚琴,说道:“能不能……让我为大哥哥报仇?”
“我拿不起流光断了,您是仙人,能不能帮我?”
面对拂崖等了一生的主上,她终于有了恭敬的姿态,低眉请求道:“请仙人帮我。”
奚琴看着阿采。
在寻找端木氏的那段前尘往梦里,慕氏族长慕怀曾向叶夙相借一段榑木枝。
据说那是春神句芒留给留给青阳氏的神木残枝,有愈魂之力。
奚琴见到阿采,知道她与拂崖的瓜葛后,曾想过无数个办法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