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这是拂崖此生对阿采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想把她推开,正如他们初见时一样。
计先生早就看到祁王了,他遁身想要追,拂崖先一步把他拦住。
计先生也发现拂崖的魂是修士之魂了,他没有在意,魂失肉身,通常不能久留人间,很快就能散去。
直到打起来,计先生才发现拂崖的魂竟出乎意料地强大,即便已经残损,手中虚无双刃锐意逼人,连他一个出窍期修士都无法抵挡。
阿采并没有走远,她无法抛下大哥哥不管,即使他眼下已变成了她不太认得的模样。
于是阿采与祁王躲在水榭外,看到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斗法。
水榭彻底沦为炼狱,湖面燃起真火,漫天刃气如雨而下,沾之即伤,触之即腐。
这就是东夷部族的鸤鸠氏,青阳氏之下,最骁勇善战的支系之一,计先生根本不是对手。
计先生被拂崖打成重伤。
他的道袍已经残破,身上伤痕累累,刃气顺着他的左腕抵达灵台,渗入魂中,成了一枚状似青莲的印记。
这枚印记是拂崖留给他的魂伤,一生都抹不去。
拂崖看着茍延残喘的计先生,本要给他最后一击,忽然,他的动作一滞。
拂崖顿了顿,垂目看去,不知何时,他的双足已经消失,手边的双刃也在风中散去了。
此生已经走到绝处,眼下,这幅魂也要去该去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