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采不知发生了什麽,却听话地用小手捂紧了嘴,不住地点头。
老监正放下心来,谁知他刚离开厢房,迎面与一名杀手撞了个正着。
杀手是一个少年,生的剑眉星眸,他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穿着一身黑衣,手握唐刀。
几乎是一瞬间,奚琴就认出了拂崖,不仅仅因为他和他的前生鸤鸠氏长得像,还因为他这一副沉默寡言的气质。
老监正看到杀手,十分戒备,但很快,他也认出拂崖了,“是你……”
拂崖眉心一蹙:“您认得我?”
老监正不知如何回答。
他在劈开粮仓案那一段过往时见过他,正是因为得知了粮仓案的真相,他才提议今上立祁王为储,招来裕王记恨。
而今裕王派杀手找上门来,也是他活该。
“……你是秀州知州家的那个孩子。”老监正苦叹一声,说道。
拂崖微微一怔,正待说话,身后又传来杀手逼近的声音,拂崖眸光微动,将预备好的石子夹在指间,并指挥出。石子借着他的力道,乘风飞出,落在稍远的一间偏院中。杀手们被动静吸引,循声追去了。
待杀手们走远,老监正道:“你……你怎麽会成为裕王手下的杀手?”然而此问一出,他便明白过来,“我知道了,你可是为了你父母的案子?”
拂崖见老监正已猜到内情,长话短说:“嗯,秀州粮仓案,我父亲冤死,母亲自尽而亡,全因裕王诬陷所致。眼下今上立储,监正大人称是粮仓案另有内情,极力反对裕王继位,支持祁王,不知大人手中可有证据?”
他说着一顿,“如果大人能为我父母伸冤,今日我纵是拼了性命,也会救监正大人。”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做出豁出生死的承诺,神情分外认真,字字都重逾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