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续道,“一个慕家人,一生只能带一个外人回家,我适才做的仪式,是让护族大阵认下你。”
一生只能带一个人回家?
奚琴稍稍一怔:“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麽?”
阿织垂下眼:“嗯。”
奚琴眸底染上一片日晖,安静极了,片刻,他笑了:“早知这样,我不该空手来的,连聘礼都没有,实在太失礼了。”
他说:“回头我一定补上。”
他总说这种话,阿织并没有当真,她道:“但你可以不这麽理解,我做这个仪式,只是为了保你平安,毕竟你是为了陪我,才到这个地方来的。你不必觉得束缚,不必认为从今以后,与我就有了……契约。”
奚琴愣了一瞬,忽然失笑:“念念,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就好似刚定下亲,她立刻告诉他,这个定亲礼你不用当真,你今后可以随便在外面沾花惹草,我不管的。
怎麽听怎麽不是滋味。
但奚琴没有明说,他知道阿织说的都是实话,她做这个仪式,只是因为感念他的好意。
她才是没有当真的那个。
奚琴问:“接下来要做什麽?”
远行之人带外人回慕家,去祠堂行过仪礼,就该去拜见族长和亲人了。
当年阿织从沧溟道回来,为慕家人收捡过尸身,两百多个亡人,都葬在后山伤魂谷的断崖边,另有几名从痋山误入伤魂谷的修士,阿织把他们葬在断崖外的青檀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