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玉珏也不能全然接住灵袭之威,转瞬间,它的身上出现碎痕。
然而,有这麽一瞬间的喘息就够了,那股非常柔和的灵力不知是来自于姜瑕,还是来自期期,非但帮阿织挡下片刻灵袭,还为她缓解了周身的剧痛。
阿织的指尖离剑柄只余毫厘。
就是这个时机!
她不再生忍灵风的威压,而是提起自身所有灵力去对抗,右手勾住剑柄,她整个人顿时浮空而起,灵风的狂啸几欲摧毁整座山壁,玉珏摔落在地,发出悲鸣,阿织兀自闭上眼,一手持剑,一手并指在剑身上划过。
直到灵剑的剑身震动起来,她蓦地睁眼。
她左眼下的红痣在这一刻忽然漫溢,在她的脸颊蔓生出繁複的纹路,仿佛茎叶缠绕,古老又诡异,像一个封印。
恐惧让食婴兽不得不将所有妖力献祭给溯荒,可阿织的剑竟能劈山断海而来,径自斩破溯荒形成的灵涡,穿透食婴兽的眉心,直中它的灵台。
食婴兽仍睁着一双血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这样死去。
然而已容不得它多想了。
灵台受损,意识即将湮灭,它摔落在地。
阿织垂下目光,静静地看着地上没有声息的食婴兽,她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初初,发颤的手再也握不住剑柄,灵剑铮然落地,她闭上眼,仰身倒了下去。
石洞归于寂静,地上满是乱石残骸,只有溯荒碎片仍浮于半空。
琉璃一般的碎晶华光内敛,似乎适才汹涌可怖的灵气只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