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精歪着头:“恩公小徒弟,你怎麽会来?”
“是呀是呀,你不是不喜欢长留坞,从来不来的吗?”紫藤精也问。
阿织不知道该怎麽答,这时,适才攻击她的无支祁也化了形。他变成一个男孩的模样,对着阿织怒目而视,呲牙道:“谁让你来的?你怎麽敢来?我不是说过,只要我见你一次,就会把你撕个粉碎吗?”
阿织蹙眉看着这无支祁,姜遇留给她的记忆大都是关于姜瑕的,其余的,没什麽印象了。
不过眼前这只无支祁很奇怪,寻常妖兽力竭,都是由人变回原身,他倒好,反倒变成人了。
无支祁见阿织这样盯着自己,十分厌烦,作势就要再度攻击,四肢处传来一声沉沉的铁响。
阿织蓦地明白过来:“你身上有缚妖索?”
缚妖索往往用在那些害过人,但又罪不至死的兇兽身上,它会束缚住兇兽的妖力,强行把它变作人形。
“要你管!”无支祁愤愤地盯着阿织,指着结界外:“这里不欢迎你,你滚出去——”
这话说得过分,紫藤精赶忙把他拽去小溪边。
白兔精留在屋中,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阿织脸色,点上灯,解释道:“恩公小徒弟,你不要跟初初生气,初初不是故意的,他很可怜,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没了,恩公收留他,但山里的人都不喜欢他,不信任他,非要给他加缚妖索,他身上还带着病。”
她口中的恩公是姜瑕,初初,大概就是这只无支祁的名字。
白兔精说着,往长留坞外望了望,问,“宁宁小师父没有跟着恩公小徒弟一起下山吗?”
到了这时,阿织明白过来了。
结界是需要加固的,姜瑕去世两年,长留坞的结界一直在,应当是明月崖那个叫宁宁的同门下山加固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