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告诉过姜遇,修道之人过世,尸身是不会久留的。
毕竟半仙之身,虽然不能突破樊笼,也在这樊笼中走了太远太远,踏足到凡人不能涉足的禁地,所以尸身不会慢慢腐坏,而是羽化。
只有羽化,没有成仙。
姜遇眼睁睁看着姜瑕的身体化作片片光羽,一点一点消散,她哭得哑了声,拼命去留,长榻上,除了一把失了主的佩剑,什麽都没留下。
半月后,姜遇与徐知远一起为姜瑕下了葬,坟冢里是姜瑕的佩剑。
又半年,徐知远辞别了姜遇,去仙盟寻剑。
临别,他摸摸姜遇的头,轻声叮嘱:“守好水鸣涧,这里是我们的家。”
原本三个人的洞府,变成一个人枯守。
姜遇还是和从前一样,早起练剑,午后吟诵剑诀,每日会把姜瑕的屋子打扫干净,去他的坟冢边,坐到星月满天。
渐渐地,当她背着木剑从山道走过,会听到一些议论——
“明明连剑都拔不出来,一个人占着水鸣涧,凭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