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唐姑娘,罗氏一看就不喜欢,她明显是精心打扮的,头上戴了绢花,抹了粉,涂了胭脂,也抹了口脂。
好看自然是好看,但一个没出阁的姑娘,打扮如此细致,多少有点心思不正的感觉。
自然罗氏没表现出来,仍是问姑娘:“十九了?读过书吗?”
这位姑姑也没之前孙夫人那么嘴快,要开口,又迟疑,转而去看侄女,那唐姑娘便低头道:“没有。”
罗氏许久没说话,唐姑娘又道:“太太,我针线做得好。”说着将两方手帕拿出来:“这是我替太太和奶奶绣的,望太太与奶奶不要嫌弃。”
罗氏的手帕是牡丹,宋胭的清雅一些,是一只兰花,绣工的确不错。
罗氏又问姑娘家中的情况,得知是做茶业生意的,祖父在时挣了些钱,在当地也算大户,所以供其父读了书,但祖父过世后,生意不好,日子便渐渐差了,父亲一死,姑娘只好带着弟弟投奔京城的姑姑,如今已有十九岁,因拿不出嫁妆,又没有合适的人,所以还未订婚。
这条件与罗氏知道的差不多,比孙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罗氏问:“你自己带你弟弟上京的么?”
姑娘连忙回道:“是同镇上的熟人一起过来的,算是我家族叔,也是做茶业生意的,那时候来送一批货。”
罗氏却没了话。
但显然,一个姑娘没有至亲长辈陪同,自己出远门,不管是否失了清白,清名也是有损的,对宋家来说,还不至于担这样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