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你所知,杨启安有什么仇人,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卢晖低下头,想了一会,摇头。“没有,他性格很好,一般不得罪人。”
“你觉得是谁杀了他?”
卢晖:“什么意思?”
“根据尸检结果和我们的调查判断,这是熟人作案。”
卢晖猛地抬起了头:“你说什么?”
对面的警官观察着他的表情,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卢晖深吸口气,“我想不到什么人能这么恨他。”
熟人?哪门子的熟人?启安当时的匆忙离开到底是因为什么?到底是谁?恨他到非把他分尸不可的地步?
黎旭看着走出来的卢晖,问道:“结束了?”
“嗯。”卢晖看起来脸色还是很不好,只点头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陪陪你朋友,他要有人看着才行吧。”黎旭把脱下的西装搭在手上,正了正袖子。
卢晖还是把他送出了门,死亡的沉痛感使得这午后的阳光也冰凉消沉了些,黎旭远远的解了车锁,没有上车,回头问卢晖:“你们……”
一个含着烟草味的拥抱。黎旭不知道这家伙抽了几根烟,浓厚的尼古丁的味道都快要让他的鼻子堵塞了。卢晖的手臂很热,整张脸埋在黎旭的颈窝里,全然不顾来往的目光。
黎旭不自在极了,微微地挣动着。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一会儿就好。”
以前卢晖总是担心,怕杨启安死了,怕他成了孤魂野鬼,找不到回来的路。这个骨子里十分高傲的人,最盼望一个安逸的活法,可是落了这种结局。
早能预料到这一天,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他走,一定要去把王一山那个傻叉脑子里进的屎都揍出来,让他们私奔都行,不去管那么多客观原因,再不济的后果都能比现在这个好。
“感觉好点了?”黎旭问。
“启安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卢晖闷闷地说,“我跟他认识七八年,他又当大哥又当老师……我这么点能耐混到今天,多半是多亏了他。六年前的时候,我得罪了一些人,和你说过的,那时候我可以算是真的一无所有。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开酒吧,我们一起贷的款,装修,开业……一开始酒吧生意不好,我们反而是亏的多进的少,两个人都愁的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