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胡子男人笑眯眯地在招呼客人,一边收钱,一边还忙着收拾碗筷,时不时吆喝上一声。
乔应年走上前去,惊讶地喊出了声:“齐振国?你怎么在这里?”
齐振国抬起头,一看是乔应年,乐了:“怎么不能在这里,劳动光荣,挣钱养家糊口,天经地义嘛!”
他老婆秀儿看见熟人一楞,局促地笑了笑,赶紧下了一碗馄饨端过来。
“来,尝尝我家秀儿的手艺。”齐振国热情地招呼着,指着馄饨夸赞自家老婆的妙手,“这馄饨最要紧的就是馅香汤清,秀儿用骨头吊的高汤,味道极好!”
乔应年看了一眼鼻子冻得通红的秀儿,和她背上的昏昏沉沉睡着的孩子,道了声谢,接过馄饨三口两口吃了。齐振国死活也不肯收钱。乔应年也没多推让,又谢了声,深深看了一眼这一家三口,匆匆跨上车赶去见自家的男人。
……
“把这院子下的破管子都给我掏了,重新铺新管子,就按我家小乔让人画的图来,这‘给排水’就是屋子的‘下水’,可是个大学问,不弄干净了可得吃得一嘴臭。各位师傅也要与时俱进么!”
曹富贵拿着张建筑图纸,虽然看不懂,但吼来也颇能唬人。幸好请来做工的都是老道的师傅,对着图纸再照着富贵哥这样那样的要求,还能明白过来。
“曹爷,我敬你是个爷!就这么个折腾法,得糟蹋多少钱啊?”
五爷摇头晃脑,塞着鼻孔来看热闹。他可算是瞧出来了,这姓曹的小子长得人模狗样,脸上笑嘻嘻,坑起人来黑心辣手,实在是个蔫坏的玩意啊!
“要我说,其实没必要把后院的地也给挖了,你们家也没几个人,前面屋子整饬整饬也够住了,慢慢起屋不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