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事在人为,做不成就拉倒,粮食产量少点日子也勉强能过,有粮砖什么的打底,饿不坏。
曹富贵顺路去了风水庙里探望二傻和老酒伯,二傻再傻也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光棍,住到老曹家实在是不太方便,和石队长说了他家的情况,石队长便把人给安排在风水庙与老酒伯同住,也能帮着老头给队里照顾牛马。
他给两人留了些吃的,和自家阿奶说了声,悠哉悠哉搭着队里的牛车上县城,身后跟了条甩不掉的跟屁虫。
“我说,小乔啊!侬咋不跟宝锋栓子他们一道去玩啊!难得有个休息日。”
曹富贵郁闷得想撞墙,自打上次孙家闹了一次,把二傻接出来后,小乔就越发地粘人,除了帮着去“宝田”干活,时时刻刻都跟在他屁股后头转悠,端茶送水,扇风赶蚊子,仿佛是过去地主家少爷的小跟班。
曹富贵虽然是让他侍候得舒舒服服,可粘得跟狗皮膏药似的,上个茅坑还要蹲在门外默默递草纸,他也有点吃不消啊!
好不容易等到小学堂开学,他才甩了小乔这膏药,好好松快了两天,转眼休息日,这小崽子又给贴屁股上了。
“幼稚。”小乔横眼看看富贵哥,总结陈词。
在学堂里读了这些日子,小崽子嘴里蹦的词都跟着老师学得有书卷气了。
他要帮着家里做活、种田、抢收,还要照顾富贵哥,哪里来的闲功夫和那帮小屁孩子们一道打水仗、玩弹弓?
车把式老杠叔听得嘎嘎直笑,像是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大白鹅。
到了收购站,顺风车就没法搭了,曹富贵带着小乔抄近路往城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