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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人呢?!儿子媳妇一个没在!”

石河生气冲冲地扫视一圈,队员们围拢一道,却没看到孙家的人。

让民兵带了几个当事人一问,才知道了经过。

这几日要交公粮,队里把麦子拉出来晾晒装袋,孙婆子趁人不备,悄悄将谷子扫进麦草堆里,等到公粮收进库后,她拎了袋子把麦杆堆里藏着的谷子扫拢,正好撞到巡逻的民兵队员。慌不择路逃走时,一头栽进碎金溪里,脑袋正撞上了溪坑里的大石头。

孙光宗很快被人带了过来,哭嚎着喊老娘,死活不认自己对老娘偷粮的事知情。

粮没丢,人也死了,再追究下去,队里出个偷粮的坏分子也不好看。

石河生黑着脸让孙家把人带走,也只能到此为止。

第二天,整个队里都知道了孙家悲惨的闹剧。

曹富贵听到这事楞了一息,也是摇摇头,对孙婆子当真是只有一句话:可怜又可恨!

没想到的是,孙家这破事还和他七零八拐地沾上了边。

“……老二是我孙家的人,侬要其白白干活,没门!要么给粮,要么给钱!”

孙光宗把来找二傻的曹富贵给堵住了,他脸色憔悴得像个半死人,面孔青里透黑,眼里仿佛有一簇阴火,盯得人浑身发凉。老娘一死,他似乎就把自己掼到了泥里烂到底,什么都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