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遭大环境如此,家家勒着裤带过日子,老曹家紧紧团结在以阿奶为核心的领导团体指挥下,括弧,领导班子其他成员有且仅有富贵哥一个,关起门来低调度日。
富贵每每悄悄弄来好些面粉、菜瓜果干,偶尔还弄两只野味来打打牙祭,倒不是他不舍得给家里人多吃些好的,就怕补过头了,人人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他家倒出来一帮子红光满面、膀大腰圆的,这可不是找事吗?!
好在不吃多,可以吃得营养均衡。
营养这回事,还是老祖宗在几个食方里提到的,药补不如食补,肉蔬合理搭配,油水足够,各种精粗粮食混着来,根本不需要吃很多主食,就能让身体得到足够的营养补充。
富贵本来就好吃,有老祖宗的理论指导,又有了手头足够的玉石,除了药田里一茬茬种粮,余下的精力全都放在了怎么弄出更好滋味的吃食上。
于是乎,只要是祖宗有的方子,他手头有食材的,什么八大菜系各种乡土名吃,一样样轮番上阵。只是富贵大厨性子懒散,不喜欢天天待在灶间烟熏火燎,只有兴致来时才会在晚餐时弄上两个让人连舌头都要吞掉的好菜。
吃得家里人是欲罢不能,每每一到晚餐时分,人人都殷勤地抢了富贵手里的活,只盼他心情舒畅,兴致一高,就上灶露上两手。
阿奶嗔骂一声:真真是个天吃星下凡!
几个小的上了学堂,屋里头似乎一下清静了许多,没人跟前跟后的,搞得曹富贵也有些不太习惯。
好在小学堂的课也就那些,学业不重,过了晌午早早就放了孩子们回家。每到放学时分,敲钟伯就会敲响小学堂戏台上挂着的半面破锣,当当当几下敲过,孩子们便像是潮水一般喧嚣吵闹地涌出学校。
宝锋上了几天学堂,新认识了不少合脾气的同学,又有一帮曹家人撑腰,很快便找到了上学的乐趣,斗草、打弹子,猜个指头都能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