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富贵没空理它,在食方格子里翻了一遍,找到一张“焖烧野猪肉”的方子,连忙定睛仔细一看。
幸好,这道菜要的调料种类也不算太多,酱油、料酒、葱蒜,还有桂皮、八角,除了辣椒和冰糖外,其他几样家里都差不多有,阿爷偷偷藏了多少年的小半瓶黄酒正好拿来当料酒。
阿奶做菜讲究,他的嘴又刁,家里虽穷,平日里没甚好吃食,难得有什么荤腥,阿奶都要亲自上灶仔细调理。
记牢方子和配料,他赶紧奔出灶间,向阿奶求助。
“……辣椒好办,隔壁川婆子家肯定有,让英子去借几只来就行,倒是冰糖金贵,如今哪里去弄?富贵啊,要不就用红糖替一下?屋里头倒还有一点。”
红糖也不便宜,就这一丁点,还是宝锋娘生苗儿坐月子时剩下的。
话刚说出口,张氏就肉疼了。富贵忙点头,说:“行,行!阿奶,糖是一定要的。”
拖着阿奶去翻出珍藏的一小纸包红糖,趁着其没反悔,曹富贵夹手抢过,赶紧一溜烟跑回灶间。
等到英子拿来几只小小的干红椒,陶罐子里水已经煮开,他赶忙开始指挥:“二婶,猪肉切块汆水,再烧一锅开水,对对,菜油呢?瓶子给我,哎呦,对了,再切点萝卜炖炖也蛮好,二婶麻烦侬再去洗几只来……”
二婶一转身,曹富贵就把麻利地把“焖烧野猪肉”的方子在炼庐的宝炉前一扫,炉门大开,他侧过身子挡着二叔的视线,瞬息把一锅猪肉连带零碎调料全部扫进了宝炉里,一手麻利地把灶上只剩清水白滚汤的陶罐盖上木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