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酩一人站在病房外,远远的隔着小窗看着纪寻的背影,他抬手撕掉额头上的退烧贴,摸了摸因为被打还发着热的脸,抿着嘴笑了笑,一切似乎并不那么糟。
就在过去的半个小时,他几乎都濒临绝望,此刻,却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
甚至比之前都要开心。
那个隐藏的炸弹终于炸了,原以为是杀伤力十足的武器,结果炸出来的却是一场烟花。
他感恩现在的一切。
纪寻醒来后,依然需要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他虽然恢复了记忆,但头部在坠海时二次碰撞,现在人醒了,却总是犯晕,医生说这是后遗症,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加重的趋势,就药物保守治疗,日后总会复原,问题不会很大。
他在病房里乖乖躺了两天,这两天时间里,他理清了自己受伤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江樵婚前不轨这事他在婚礼当天就看开了,这人秉性如何他早就熟知,一直没有分开也不过是碍着过去的那桩事。
现在既然是他先做错了事,那么自己也没有原谅的必要了。
自他醒来,爷爷他们也没主动提过江家,想来经此一事,他们也对江家彻底失望了。那自己做的决定便也不会使家人为难了。
他从鬼门关走了两遭回来,越发知道,人是要为自己而活,他之前活得累,现在想轻松点。
而两次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那个人……
他自然记得自己失忆期间是如何像个小傻瓜一样跟在江酩屁股后面老公长老公短的。
思及此,纪少爷就不免抬起手抚上自己的额头,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