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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着山路走了一段后才意识到自己无家可归无处可去,脚底一抽一抽的疼,应该是被路上的石头弄伤了,每走一步路,地上就多了几滴血,很快又被雨水冲刷干净。

他走出门了才知道自己原先住的地方堪称与世隔绝的存在,明明走了这么久,一户人家也没见着,路上也没有车,路灯倒是一直亮着,这样他就能看见路边的围栏下也是一丛又一丛的树。远眺过去依稀能看到城市里的灯光,好像也不远。

这个地方说偏也不偏,只是地理位置藏得好。

慢慢的雨小了。

他走累了,停在路旁的观景台边,靠在栏杆上思考着自己的去处。

只有脱离了江酩的保护圈,他才能独立思考。

作为一个社会人,他似乎太单薄了些,除了知道自己的姓名外,亲人,朋友,自己的职业,这些信息一概为空白,江酩从来不和自己提,他也没想起来要问。

问了又怎么样呢?只会得到另一个善意的谎言罢了。

也许自己失忆前就是个万人嫌的存在,所以失忆后,没有亲人和朋友,只有一个明明没有结婚却骗他说结婚了的alpha出于某种同情来可怜他。

江酩嘴上说喜欢自己,可行动却十分诚实的表达着疏远与恋人之间不该有的礼貌。

今天人家真正喜欢的人上门了,他们连宝宝都有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位置。

拖油瓶,第三者,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累赘。

还待在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家里做什么呢?

纪寻越想越嫌弃自己,身上冷,脚底疼,他把自己搞成这种狼狈可怜的模样,却没有一个人会真正的心疼他。

江酩不是只属于自己的老公了,一想到这里他就难过得心口都要疼起来,可他不能再哭了,他看着围栏下的小树林,揉了揉自己的脸,睁大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江酩急匆匆找过来时,就看见纪寻站在高处的围栏边,一脸伤心低着头看着下面的山崖,仿佛下一秒就要跳下去。

他吓得伞都拿不稳,声音都变了调:“纪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