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紧,私人飞机安排不上,我和机组的乘务员说过情况了,如果在飞机上有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医生说你的情况只是暂时稳定,不能掉以轻心,”
“下了飞机,就会有医院的人来接你,你必须马上住院,为手术做准备。不能任性。”
“哎呀哥,你比妈妈还啰嗦。”小少爷说。
“那不啰嗦了,你现在的任务是治好病,国内的那一堆破事哥哥会处理好,动过你的人哥哥不会让他们好过的。还有你不想提不想见的那个人,哥哥不会让他去骚扰你。”
不想提不想见,到了登机口,他还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机场熙熙攘攘的人流,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好在那个人并没有出现,他告诉自己,是应该放下了,再扭捏下去,就不像他了,然而食指还是下意识的去摸无名指上的戒指,是空的,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这才想起自己把它摘了,到底有些怅然。
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来电显示,心里不可能没有波动,接还是不接,犹豫也只是两秒的时间。
顾醒辰忍着腿部的剧痛 以一种怪异滑稽的姿势侧躺在桌椅上,撞车的瞬间,安全气囊救了他一命,他的上半身没有受伤,下半身却是撕裂般的剧痛,他勉强弄清自己的情况 不算太惨 就是双腿不知道被什么卡住了 绞着疼,车厢里都是血腥味,大概也流血了,他本来是坐着的,为了捞掉到车底的手机,硬生生把身体扭成了这个怪异的姿势,而在外人看来,这辆半悬在桥外的豪车,经不起任何动弹 因为它随时可能因为失去平衡而掉落高架,落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alpha没想那么多,他在车底一阵摸索,终于从凹槽里捞到手机,他甩了甩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把摔到裂屏的手机拍了拍,屏幕闪烁了几下勉强恢复了运行,他使劲咬住嘴唇迫使自己保持清醒,颤抖着手拨出了那个铭记于心的号码,他是不指望能打通的,但人在绝境中总是怀着点不真切的希翼,他赶不到机场了,因此妄图用一通电话留住人。
拨通的瞬间他忘记了身上的剧痛。
至少没有像之前那样只有“已关机”的提示。
铃声还在响,肖萧出声提醒,陈醉这才处理了这通电话,他划了挂断键,干脆利索的关了机,像是终于逃开了什么,轻松的笑笑,与哥哥姐姐好友挥手道别,与父母一道检票,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