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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政刚才那一瞬间回涌的精气神又在这一句话后渐渐消退,他声音一下弱得轻不可闻,却依然能听出几分欣慰,他道:“好好孩子。”

他拉过陆奕卿的手与他说:“替我,与靳家的那小子,说句对不住”

心电仪发出了警告声,他低不成调的话语淹没在其中:“他父母的事,对不住”

那段大幅度波动过的曲线最终彻底拉成了直线,就如他的一生,大起大落后,最终归于尘埃。

第17章

陆安政的葬礼办得体面,但前来吊唁的人却寥寥无几。他手上的镣铐在医生宣告死亡的那一刻被解去,但“贪官”两个字永远烙在他身上,不论生前还是死后。

没有人愿意来沾这个晦气。

只除了他的家人,还有那个十三年前被赶出家门的二儿子。

繁杂的仪式结束后,靳初云都有点困了,抱着爸爸的胳膊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这个刚刚逝去的外公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他没有多余的情感。

这几天b市一直下着小雨,雨停了,天也是阴沉沉的。

陆奕川替陆母撑着伞,陆母的目光一直流连在靳初云身上。

小朋友似乎有点怕生,一直都把身体藏在陆奕卿的身后,抱着他的胳膊小小声的与陆奕卿说着什么,碰到她的目光时楞了楞,但还是很礼貌的挤出一个天真的笑来。

陆母心中颤了颤,她当初用尽手段逼陆奕卿去打掉的孩子,居然已经长得这么高,这么好了。

“我饿了爸爸”靳初云没有再看那个陌生的外婆,他和陆奕卿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