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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孺甚至有些不敢看他,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不敢看,明明是贺松彧先看他的,他有什么好做贼心虚的。

但就是抬不起头,他垂着眼眸盯着自热粥的盒子,旁边人把脏衣服放下,带着水汽在他身旁坐下,位置刚好挨着丛孺,贺松彧身形高大,他坐下后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就连呼吸都像呼在脸上般。丛孺眨了眨眼,怀疑睫毛快被贺松彧的气息吹的黏在一起,然而那都不过是他的错觉。

贺松彧坐下来后什么也没做,丛孺沉默,他也沉默,过了一会,“好了吗。”

丛孺才跟清醒过来似的,肩膀僵硬,声音不大自然的应道:“嗯。”

贺松彧:“那我吃了。”

丛孺看着他,从贺松彧失联起,到今天见到他,直到刚才,丛孺发现他有些变了,话里话外都有些征询他的意思,仿佛他说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有一种兽类中,一方对一方关系上的服从低头的感觉。

贺松彧不经意的问:“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

丛孺动了下眉,有些不大愿意回忆,“两天前,周扬他们联系不上你。”他着实不喜欢当时听到他失联的消息时的冲击,那太糟糕了,糟糕到仿佛有人拿着把锤子穿透了他的胸膛,在他的心脏上面敲敲打打,不上不下。

他烦躁不安,猝然理解贺松彧曾说过的患得患失。

他这几晚甚至都没好好睡过觉,睡的浅了质量不好,睡的深了容易魇着,说不清楚是更担忧多一些,还是更想把贺松彧抓过来揍一顿多一些。

心浮气躁的,很不好。

贺松彧问他,“渺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