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他也不愿再就此多叨扰林浅了。再聊下去的话,就很难避开谈话的内容,而他并不知道队友们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

是并不在意呢,还是希望他留下来。

如果完全不在意,不伤心是不可能的。

可是如果是希望他留下来,他又会不能分辨自己到底是出于自己的愿望,还是不愿意让他们失望而做出选择。

为了那个缥缈的梦想,舍弃脚踏实地的现实,已经足够软弱。再加上感情用事的话,就更难原谅了。

声乐老师和罗越鸣是前后脚进来的,今天的功课依旧是学编曲和练声。练声是一对一的,黎星嘉最近在练一支较有难度的新歌,练的差不多了,在老师面前唱了两遍。

他自己觉得有问题,可是老师却说非常好,就这么结束了一堂课。

林浅还在上课,罗越鸣在练小提琴,赵枭之今天学校考试——黎星嘉得了一会在公司独处的空闲,他沿着走廊转了一圈,没有进练习室,而是转进电梯,一直上到最顶层。

和早上直通顶楼办公室的电梯相对的另一台电梯,出来右拐走个十几米,再右拐,可以从楼梯上到顶层天台。

这个地方还是林浅告诉他的。

“顶楼通天台的门锁是坏的,我去年就发现了。”林浅说,“那里吹吹风挺好的,比较容易产生灵感。”

“难怪你每次想词的时候都会不见。”黎星嘉道,“原来是去了那里。”

林浅颔首。

他现在怎么不需要一些灵感呢,说不准呢,也许站在hsy的楼顶,俯瞰城市的车水马龙,就能咣当一下砸出一个答案。

但他并没有得到一个人在天台思考人生大事的机会,而是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