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炳志坐在轮椅里的姿态很放松, 瞧不出惊涛骇浪的前奏,他一直紧盯着被儿子搀着落座的湛悉岩,开口道:“你自己说。”
湛悉岩脖子明显一硬, 不敢将目光投向任何人,室内落针可闻,他却始终只字不言。
湛炳志的秘书接收到老板的眼神示意,向茶几上一次展开几张资料纸。
老爷子拎起轮椅边的拐杖, 点在离自己最近的一张,说:“罗兰氏病。”
又点在下一张:“十九岁oga被你弄瘫痪,给钱就能解决的事, 你让他家人在公司楼下扯横幅给公关形象难堪。”
“在悉远的新标审批上做手脚, 手段太脏,差点断了其他审批的路。”
“派升的传感器项目找人做手脚, 想把数据卖给索莫兰。”
湛炳志久病缠身,说话底气不实,却字字清晰云淡风轻, 就连十九岁男孩的瘫痪在他嘴里都无足轻重。
湛擎在旁听得皱眉, 心底的厌恶再度席卷。
他知道湛悉岩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没想到他能恶劣到这种地步,估计露到湛炳志面前的事都是冰山一角,他责备的也不是湛悉岩品质的低下, 而是这些事牵扯到家族利益,在怪他没有收拾干净。
湛擎目光一一扫过所有人的脸。
湛悉岩那位整日无所事事的亲儿子慌得手在微微发抖, 湛悉淳面无表情, 但眸中隐含快意, 四叔湛悉远险些被动了业务根基, 这会儿恨意直接摆在明面上, 五叔湛悉贞也在扫视每个人的神色,像是在判断自己该有的态度和立场。
而跟自己同辈的孙子孙女们多是垂眸听着,眼里细微的惊讶更多的是对新鲜八卦的好奇,而某些人眼珠发直,恐怕连听都没仔细听。